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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河雪

发表日期:2014年3月25日  作者:欣月  本页面已被访问 2005 次

黄河雪

 

中午,我坐在窗前,深冬的阳光透过窗户,照在电脑桌上,显得那样苍白无力。书房内,烟草味弥漫整个空间,我躺在椅上,思绪杂乱无章。一年了,我就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,让思绪在回忆中碾转,泪水在回忆中涟渏,心灵深处透彻的体验了无可奈何的感悟及无所比拟的失落……

忽然,眼前一亮,几朵雪花从空前飘然而过,我甚感惊喜,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,把窗户拉开,一股寒风扑面而来,雪花落到桌上、水仙花上,瞬间化成了水珠,不一会,雪漫天飞舞,在阳光照耀下,雪花格外晶莹剔亮,柔弱的身骨飘洒的那么的坦荡舒然。我是北方人,雪对我来说,并不陌生,可今天不知为什么,对雪的感觉是那样的亲切,我忍不住的用双手接住雪花,望着雪花在手中化成水,心中突然感到茫然,一阵心酸,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,落到桌上,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。雪的记忆随即展现在眼前……

三年前,那是我在徐州打工的日子。我未想到是,在这里我度过了让终生难忘幸福的岁月。那年冬天也下了一场雪,雪把整个黄河公园染成了白茫茫的一片。那天晚上,小雪仍在飘零,因下雪舞场无法跳舞,我便约她散步。古黄河公园内格外静谧,河堤上垂柳、贵花树挂满了雪花。我与她肩并肩在弯弯曲曲的小路徜徉,弯垂的柳枝不时拂在我们的脸上,我俩很少说话,雪花打在我们的伞上沙沙作响,夜静的出奇,仿佛能听见我俩的心跳,借助忽闪而过的车灯,看到她的脸蛋红扑扑的,虽然她已到中年,但她的脸上仍然流露着少女羞色。初,我们各自打着伞,我们之间因伞而拉开较大的距离,以前跳完舞后我送她回家,我们之间总是拉开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。向一位大哥在呵护着她。再者,之前我们也有约定,只做红颜知己,我们严格履行了这个约定,未曾越雷池半步。可那天晚上,不知为什么,突然感到伞使我俩的距离那么遥远,在我的怂恿下,她收起了伞,钻到了我的伞下,这是我们相识以来,除跳舞外相挨距离最近的一次散步。我们的肩相拥,轻轻说着那永远也无法说完的话题,我们一会钻到柳下,一会漫步到贵花树丛前,用手轻轻的拂去花叶上的雪,相视而笑,此时,我们无语,但双方似乎都读懂了对方的无声语言。夜深了,公园内万籁俱寂,一个人影也没有,附近楼内灯光也都渐渐熄灭,我俩不知疲倦的也不知来回走了多少次。风大了,雪停了,我发现她有点冷,便收起伞,不由自主的伸出左手在身后揽住她的腰,我们的身体贴在一起,似乎能给她一点温暖,她未表现出异议,只是温情的看了我一眼。在我们身后留下长长的一串脚印。我们来到一个坡前,坡上,是个茂密的小树林,我们以前跳舞后曾在这里聊了很长时间。“走,到上面去”我说,她答应了。我放开她,拉住她的手往坡上爬,坡很徒,加上刚下的雪有点滑,我们歪歪扭扭费了好大劲才爬了上去,刚站稳,她突然转到我的身后,把雪放到我的脖内,顿时身上涼凉的,我大叫了一声“哎哟,好凉”她大笑着跑了,我弯腰抓起雪追她,几步便抓住了她,她用双手紧紧护住脖子蹲在地上,我便把雪胡乱的洒在了她的头上,她又抓起雪向我洒来,我跑开几米开外,我们就向孩子一样打起雪仗。疯了一阵,她有点累了,也可能雪太涼,她便求饶来到我跟前,用力搓着双手取暖,看着她冻的通红的双手,我忍不住的把她的双手抓过来,帮她取暖,轻轻的拂去她头上身上的雪花。她很温顺一动也不动的站在我面前,只是深深的望着我,突然,我张开双臂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,这是人的原始冲动还是相处以来感情蕰藏的迸发,我不知,只是紧紧的搂住她,脸儿相依,我感觉到她的心与我的心都在紧张的跳着,她倚偎在我的怀中,好像睡着了,一动也不动,我们似乎都沉醉在这幸福之中以及在憧憬着我们的美好未来。也都忘记了不超越红颜知己的约定。许久,她轻轻的推开我,我们相视而笑……

此后,我们的感情就像打开闸门的潮水汹涌而出。在古黄河公园内的每个角落里,每一张坐椅,每一棵树下,无不留下我们的足迹,春天我们在河堤上欣赏着垂柳发芽,夏天我们相拥坐在树荫下享受着河风带来的涼爽、秋季卧在草丛聆听秋虫鸣唱,在我们相处的日日夜夜里,无不充满了幸福和欢乐,我们在爱的海洋里倘佯。从此她就深深的留在我的心中,我不止一次告诫自己,她就是我感情的最后归宿,要爱到地老天荒。

一年前的年底最后一个星期,也是一个冰天雪地日子,那几天,我的心情与天气一样始终处在寒冷之中,我知道,马上就要离开她了。这是一个艰难痛苦的选择与决定:从未有过的生活拮据。投资的失败,使我损失了一生的全部积蓄,由小康生活一下降到了贫困线上,心理上无力承受,每月仅靠一千多元的工资维持生计,每月还要支出700的房租,为了节省开支,每月20多元的电视费用都舍不得支出,靠天线仅看二三个频道的电视,炒一次菜至少吃上二天,在我失业的那段日子,每天仅只吃二顿饭,能省则省,在我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入不衍出状况,走在大街上,我总感觉低人一等,以前的自信与傲慢之心消失的无影无踪。失业的压力就像大山一样一直压在我的心头,让我无法喘息,特别是在失去工作后的一个月中,每天早上起来饭也不吃就坐在网上寻求工作,面试失败、再面试再失败,那段日子,我几乎能背下所有单位的招工信息,每天都要看到要呕吐为止,此时,孤独与无助、自卑与失落之感在心中随着时间推移不断膨胀,一生顺境的我,自尊心受到从未有过的伤害。唯有晚上与她在一起跳舞,才使暂时忘却了痛苦,而回到空旷的家中,阴霾又重重压在心上。此情此景远方的妻儿隔三差五的催我去,特别是妻旧病因劳累复发后,在抉择去留的天平上,我痛苦无奈的选择了前者。我知道,对与相处二年多的我们,这种选择,对她、对我都是一个残酷的难以接受的打击。当妻从无锡赶来帮我搬家时,那几天就像失魂一样,心神不定,脑海中不断出现她的面容和我们见面时为离别而伤感的情景,好想好想见到她,但遭到她的拒绝,当我听到她在电话里哭泣的言语,我是那样的失落,人几乎要崩溃,几乎要改变了已定下的决定,但遭到妻的婉拒。走已成无法改变的事实了。但走前一定要见到她的感觉俞来俞强烈。三天的搬家特紧张,为了能见到她,我把一切事情往前赶,挤出时间好能见到她。当我从贾汪回来妻去洗澡之际,便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约她,虽然时间仅有一个多小时的空闲,但当时想见她的心情特别强烈,哪怕只几分钟也好,但她又次婉拒了。第二天上午,急匆匆的办完寄车后,又再次约她,可她却不接我的电话了。我知道,她在家中,便乘车直奔她家。在车上,回想我们在一起快乐的时光,相处的一幕幕不断在眼前浮现,但一想到明天就要永远离别这美好的时光,一种从未有过的心酸尤然而生,泪水止不住的在眼中打转…… 来到她家楼下,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轻轻来到她的门前,当我正要敲门时,却发现防盗门未关严,她有个习惯进家后必把防盗门关死,肯定是别人在她家中,脑海中瞬间产生了这种想法。我放下手,趴到门前仔细听一听,果然,里面有女人声在说话,我猜想是她三妹来给她送饭。因是白天,我不便在她家门前久呆,走前唯一相见的机会就这样消失了,我惆怅的走下楼。天又飘起小雨及雪花,路上,到处是未化完的积雪及雨水。 我不自主的沿着我常送她回家的路线走去。我知道,路上有她呼吸过的空气,公园中有她的身影,我虽然见不到她,但临走前我也要再闻一下她的气息、寻找一下她的身影。我不是在走,而是在寻找什么,每到一处,我都要停,闭上眼睛回想我们在这里的情景―――公园西边有个圆池,池东边贵花丛前有张木连椅,这是我最难忘的地方,那是贵花盛开的季节,一天晚上,我们来到花丛前,在月下欣赏贵花、俯身闻着贵花特有的清香,我忍不住摘下一朵贵花插在她的发鬓,把她轻扶坐在椅上,她静静的躺在我的怀里,谁也不说话,我们知道,世上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出我们此时所享有的境界。许久,我们情不自禁的相吻,这是我们相处以来的初吻,虽没有人生第一次初吻的新鲜及紧张感,但却令人心旷神怡感到无比的快乐。过了一会,我发现她在流泪了,是我做错了违反我们的约定、还是她后悔超越了朋友界线、还是她高兴流出的泪水,我全然不知,不管我怎样问她就是不告诉我原因,我不知所措……现在,椅上积满了残雪,四处空荡荡的,北风无情的吹着,我忍不住的抚摸连椅,想在感悟她留下的余温,“再见了连椅”。沿着曲幽小径,又忍不住的来到我们打雪仗的坡前,仔细寻找我们曾在雪地留下的脚印,尽管已看不到了足迹,但我仍按照当时我们所走的轨迹目视一遍,我知道这是我们爱的开始地,而今此时,我站在这里,似乎在划写我们爱的终止符,想到此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,喉咙感到哽咽。顺坡而下,沿着古黄河堤岸慢慢的向东走去,这堤岸是我们每晚必走的路线,我们手拉手或相拥着在这里漫步,堤岸一排茂盛的柳树,柳枝低垂,在河两岸的彩灯辉映下,其景尤如仙境。树下,每不远处便有一盏昏暗的路灯,初识时,为了看清她的容颜,我们经常来锤子、剪子、布,输者站在路灯下不动60秒,任胜者观赏,当我胜时,她便耍赖,站不够时间笑着就跑,有时输了就跑,河堤上经常响起我们欢乐的笑声。而今,我却形影孤单,一人在冰天雪地行走,全无了她的踪影,雨雪打湿了头发,冰冷的积水湿透了鞋,我全无感觉,此时此刻,我多么希望她能突然出现,我们再漫步在这河堤上,然而这只能成了我的幻觉。河堤东头桥边,有几棵高大树木,这里是我们夏天跳舞后小息的地方,舞后,坐在椅子上,河风扑面而来,使人感到特别的凉爽、惬意。七夕夜,我们坐在树下,仰望天空,等待着牛郞、织女的约会,那晚我们特别开心,情不自禁的相拥,久久不愿分离,月下,我们弹起美妙的琴声,天上、人间共同奏响了爱的旋律。当时曾为自己天天能约会而感到幸福,为牛郎、织女一年只能相会一次而感到不幸。而今,我们却不如牛郎织女,也不知今后是否能再相见,想到此心中更加悲哀。

走出公园,站在古黄河对面,又忍不住的回头张望这曾给我带来无限幸福及美好回忆的舞池、公园,离别了也许是永别,我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梦,不是现实。夜里,雪下的好大,似乎是在挽留我,我躺在床上怎么也不能入睡,为我们的分别、为不能与她告别而伤感、懊悔。第二早上,我踏着厚厚的积雪踏上南去的行程,在车站,我顾不得刺骨的寒风,站在侯车室外,一支烟接一支烟的抽,目不转睛的望着城里的方向,因为那里有她、有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光,是永远值得我眷恋的地方。我曾经想过我们离别时她送我的各种场影:在站台上我们紧紧拥抱,直到开车铃声响起,我们恋恋不舍的含泪挥手告别……可是我知道,此时她在恨我,恨我的“无情”,恨我的离别,她的送别,只能是梦想了,永远不会成为现实。但我仍站在那里企盼着她在人群中出现,直到剪票的喇叭响起,我像一只离群的孤雁、凄惨、惶恐不安的走进站台。

而今,我们分别一年有余,身在异乡的我,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我们在起度过的岁月,她的音容笑貌无时无刻不在我的生活及梦中出现,我多么希望能再回到那过去的时光,再感受我们的爱。哪怕只能在网上,我也永远会愿意。可从她在别后泣血而写的空间文章中,我知道,这一切都永远不可能了,她在恨我,鄙视我,她在通过各种方式及途径来忘记我,抚平我给她心灵上带来的创伤,用新的欢乐抹去我在她心中的记忆,尽管她这样做对我们纯真的爱是一种亵渎,对我心灵是一种残酷的伤害,但我理解,也在默默承受,只要她幸福,只要能减轻因我离别给她带来的痛苦,无论她做什么我都能接受。也只有这样才能减轻我内心的自责。如今,我不敢苛求她的原谅,只求她知道我对她的爱是真诚的,至死不渝。

我怀念雪,但我更怀念雪给我带来的终身难忘的美好记忆。

 

 

       二○一四年元月二十一日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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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相关评论:    

发表人:笑笑
发表人邮件:liuxm66@163.com发表时间:2014-3-26 14:49:00
真爱无价!真爱无错!她若真爱你,就没必要伤害你!现实中分离了,还可以在虚拟世界续爱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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